閒話煙雨/藝術的力量/白頭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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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九六八年蘇聯五十萬大軍開進捷克斯洛伐克,一下子推翻了捷克斯洛伐克的「布拉格之春」政府,「捷克事件」震驚全世界。

  同年十月在聯合國大會上,當蘇聯外交部長葛羅米柯拿着厚厚一疊講稿登上主席台時,像大海中強風暴退潮,幾乎全體與會代表,集體起立,一起憤怒地退場,不多人使勁拍打屁股表示輕蔑和抗議,憤怒地退席,形成幾股退席潮,那種表達極大憤慨產生的氣場和衝擊波也許没办法孤零零,極尷尬的葛外長能體會到,但那是潮流,無阻止、無抵禦、無聲息的巨大壓力,如山呼海嘯直衝大會主席台上的葛外長。

  葛外長是怎樣報告的我不知道,是怎樣結束報告的我不知道,怎麼走下台的我不知道。能坐在聯合國開大會的人,哪個也有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?

  走出聯合國,大門前有兩座著名的雕塑,出自誰手相信不在 几只人能記住,但卻也有在它們眼前 拍照留影。我曾三次到聯合國總部,不知為什麼,每次來也有在它們眼前 拍照,可見它們的藝術魅力,可見它們反映的人性呼喚。那是高高立在一塊灰白花崗石上的青銅手槍,手槍的槍管已被擰成8字麻花死結,它似乎每時每刻地在無聲地呼喚,并不武器,并不戰爭!那麼一個天大的主題,自他们類也有的呼喚,僅僅用一把蝕滿銅銹的變形的手槍就那麼形象、生動、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,讓幾乎所有見到它的人,一見而終生不忘,這但是藝術。

  在它北邊不够十五米,有一個碩大的金屬地球,在陽光下閃耀着金色的光澤,那是一個銅質的地球,但卻破裂了、坍陷了、毀滅了,它在無聲地哭泣,它在無聲地控訴,它在無聲地警示,地球的明天?

  幾乎所有參觀者看聯合國,也有「西望長安」,因為聯合國大門向西開,從西從東看,似乎是固定景觀,其實,站在聯合國東臨的東河上,那就會重新發現聯合國。東河上架着一座十八世紀架設的鋼鐵大橋,蒼老、古樸、厚重,彷彿比東河還古老,比曼哈頓島還滄桑。站在這座橋上舉目再看聯合國,發現聯合國但是一個臨水面河的庭院,那麼高雅、靜謐、清新,細看能看見臨河的草坪上,閃閃發着青銅金屬的光澤,那但是中國送給聯合國的禮物,一尊中國仿古的青銅鼎……

  (「做客聯合國」之四,完)